第7章 要认真 要久(1/2)
说教间,刘海中一抬头,猛地眯起眼,眼前这人怎么眼熟?
“这不是院里的杨伟吗?他来这儿干嘛?难不成会下棋?”
刘海中立马否定:在院里待那么久,从没见杨伟摸过棋子;在这儿也压根没碰到过他。刚考过三级钳工的杨伟,多半是附庸风雅,想靠下棋攀厂领导,毕竟厂领导里有爱下棋的。
可就凭杨伟?也想下好棋?刘海中心里冷笑,嘴上直接怼:“杨伟,你不会下棋来这儿干嘛?”
“刘海中摆官威摆上瘾了!”杨伟心里吐槽,面上淡淡回:“还行吧,会一点点。”
“谁不会一点点?关键是下得好不好!”刘海中嗤笑,懒得再理他,准备大开杀戒赢这盘棋。
“这位大爷,听我的,您把车往前左一步,肯定有戏。”杨伟突然对刘海中的对手说。
刘海中正得意,杨伟居然敢“教棋”?不打他脸都愧对“大师级棋艺”!
“小兄弟别乱说,车往左一步是自投死路,哪能赢?”大爷摇头,倒不是像刘海中那样看低杨伟,是从棋路看,这么走必输,所以也觉得杨伟不会下。
旁边围观的大爷跟着帮腔:“不会下就别教别人!”
刘海中更得意了:就你这小子,还想考八级钳工、当工程师?他心里把杨伟贬得一文不值。
“你们别不信,照我走准赢!”杨伟肯定道。
“杨伟,挺自信啊?”刘海中挑事,“这残局让你下,能赢我给你五块!”
杨伟笑了,五块,不赚白不赚!立刻点头:“没问题!”
大爷起身让位,杨伟坐定,第一步就走刚才说的“车左一步”。周围大爷全摇头,刘海中最甚:“杨伟看好了,我用卒子将你军!”
他让卒子往前一步,杨伟却动马。几步下来,杨伟的马长驱直入,在刘海中眼里跟“找死”没两样,他压根不理,只琢磨着吃杨伟的卒、让卒过河。
突然,风云突变,杨伟的马再前一步,直接将了!
“垂死挣扎!”刘海中不屑,把将挪一步。
杨伟的车跟着动,直接吃了他的“士”。
“送死!”刘海中又笑,用士吃了杨伟的车,可笑容瞬间僵在脸上:杨伟的马再动一步,他就输了!因为杨伟的炮早悄悄架起了炮台!
“等等,我悔棋!”刘海中急喊。
悔棋?不可能!杨伟立刻走马,
“将!”
杨伟的棋路看似平平无奇,却步步暗藏杀机,车走斜角卡住马腿,炮隔山打牛封死象位,三两步就把刘海中的“将”逼到了死角,退无可退。
刘海中的手僵在半空中,食指还悬在“士”的位置,进退两难。棋盘上的“将”像只被围住的困兽,连挪一步都要掉进杨伟布的陷阱里。
“小兄弟,你真是厉害啊!”
周围的大爷们瞬间炸开了锅,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,满是惊讶,谁能想到,杨伟刚才那几步看似普通的走法,竟是给刘海中挖了个看不见的陷阱?等刘海中反应过来,早已没了回旋的余地。
“太厉害了!那么平凡的几步,居然能设下这么狠的局!”卖报纸的王大爷拍着大腿,老花镜滑到鼻尖,“现在想想,刚才车走的那一步,简直是画龙点睛!”
“我们刚才还质疑你,说你棋艺差,现在才知道差太远了!”下棋从不输棋的李大爷挠着头,语气里满是自嘲,“早知道你这么厉害,刚才就该多押两毛钱!”
大爷们七嘴八舌地夸,句句戳在刘海中的尴尬点上。他攥着棋子的手青筋暴起,脸“唰”地垮下来,活像被人当众扒了裤子。
“二大爷,你输了,给钱!”杨伟伸手,笑得坦然,指尖还沾着刚才落子时蹭到的棋盘灰。
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厚着脸皮耍赖:“不行!这局不算,重来!”
五块钱,在八十年代,这是一笔能养活一家人一个月的“巨款”。刘海中宁可不要脸,也不愿掏这笔钱:一毛两毛能忍,五块?门儿都没有!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,五块钱够买二十斤大米,或给儿子买双新球鞋。
“二大爷,你这是耍赖啊!”杨伟冷声道,眉峰挑了挑,“愿赌服输,江湖规矩不能坏。”
“什么耍赖?这是残局,不算数!”刘海中鼻孔朝天,强词夺理,唾沫星子溅在棋盘上,“再说了,你刚才走棋时摸了两次胡子,犯规!”
“刘海中,你不对啊!说好输了给钱,怎么耍赖?”王大爷立刻帮腔,手指戳着刘海中的胳膊,“当官第一要诚实,耍赖跟市井无赖有啥区别?”
“愿赌服输!五块钱,掏出来!”李大爷也跟着起哄,把拐杖往地上一杵,“我们都听见你刚才说‘输了给钱’!”
周围大爷们纷纷帮腔,把刘海中的老脸逼得通红。他气得说不出话,最后只能咬牙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,指尖发抖,狠狠丢在棋盘上:“行!给你五块!不就是五块嘛,我工资高着呢!”
钱砸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杨伟笑着收钱,指尖捻起一张五元的纸币,对着阳光看了看:“谢了二大爷。”
“二大爷,再来一局?这次赌两块。”杨伟故意逗他,把棋子“啪”地落在“车”的位置。
还来?刘海中才不上当,刚才那几步已让他看清,杨伟的棋艺比他强得多,再来就是当冤大头。但他嘴上不肯认输,梗着脖子道:“今儿累了,没空陪你玩!改天再杀得你丢盔弃甲!”
“得了吧,你棋艺哪比得上小兄弟?”王大爷当场拆穿他的假话,“刚才那局要不是你耍赖,早输得底朝天了!”
“回去多练练吧!”李大爷补刀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就你这水平,还想当‘棋霸’?回家抱孙子去吧!”
大爷们的拆穿让刘海中的老脸更挂不住,他冷哼一声站起来,悻悻离开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,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“小兄弟,你棋艺这么强,教教我们呗?”一位大爷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没下完的棋子。
“对啊!教教我们!”其他大爷也跟着心动,杨伟的棋艺比他们强太多,学会肯定大涨棋力,以后在胡同里下棋也能扬眉吐气。
“没问题。”杨伟爽快答应,当场摆开棋盘细细讲解,“刚才车走斜角,是为了卡住马腿,让二大爷的马没法跳;炮隔山打牛,是封死象位,让将没法往中间躲……”他边说边落子演示,指尖在棋盘上划出清晰的路线,大爷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眼睛瞪得溜圆。
刘海中站在不远处,看着杨伟被大爷们围在中间,风头全被抢走,心里像塞了团火,他本来是这儿的“棋霸”,天天摆谱耍威风,谁下棋赢了都要吹嘘半天,现在全被杨伟压下去了,连教棋都抢了他的“权威”!越想越不爽,他扭头就走,嘴里还嘟囔着“有什么了不起”,脚步却越走越快,生怕被人看见他嫉妒的模样。
“小兄弟,你真是厉害啊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