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凌氏危机（1/2）

向风在BJ待了一周。

是出差，其实是赖着不走。

每天白天见完合作伙伴，晚上就回秦豫柔那儿。

她加班，他就在楼下等。

她开会，他就在旁边坐着。

李忠来汇报工作的时候，看见向风窝在沙发上打游戏，欲言又止。

秦豫柔头也没抬。“别管他。”

李忠把话咽回去，走了。

那天晚上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向风手机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
手机又响，又没接。

第三次。

秦豫柔转过头。“谁啊？”

“我妈。”

“接吧。”

向风接起来，没话。电话那头，周芸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向风，你爸出事了。”

向风没动。

“房地产项目资金链断了。他一着急，病倒了，现在在医院。”周芸的声音越来越急，“你快回来。”

向风还是没动。

他听过她太多谎言了。

庆功宴，病重，最后一面——每一次都是假的。

“是吗？”他问。

周芸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“你不信？”

“不信。”

挂了电话。

秦豫柔看着他。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
向风没话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不是周芸，是他爸的助理，康叔。

康叔在凌家干了二十多年，从没打过他电话。

向风接起来。

“向风，你爸在医院。脑梗，还没醒。”

向风握着手机，没话。

康叔叹了口气，“这次是真的。你妈没骗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向风坐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秦豫柔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他的手很凉。

“回去吧，你家族需要你。”

——

凌父中风的消息，来得太突然。

向风和秦豫柔赶到医院的时候，人已经推进了ICU。

走廊里站满了人。公司的几个副总、秘书、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。

向风走过去，有人递给他一沓文件。

“凌总，这是银行那边的催款通知。”

“凌总，工地那边出事了。证照不全，被查封了。”

“凌总，施工队堵在公司门口要钱。”

向风站在那儿，听着那些声音。

一句都听不进去。

他只是看着ICU的门。

那扇门，关得紧紧的。

——

晚上十点，医生出来。

“人醒了，但需要静养。家属可以进去十分钟。”

向风进去。

凌父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手背上扎着针。

看见向风，他动了动嘴唇。

“来了？”

向风点点头。

凌父看着他。

“公司那边……出事了？”

向风没话。

凌父叹了口气。

“工地被封了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银行催债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凌父闭上眼睛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睁开。

“向风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回去。”

向风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凌父看着他。

“公司的事，你去处理。”

向风张了张嘴。

“爸，我不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懂。”凌父打断他，“但总要有人去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是凌家的人。”

向风没话。

凌父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握得很紧。
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先稳住。”

向风看着他爸。

那个一直骂他、嫌他没用的男人。

现在躺在这里，握着他的手。

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
向风点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——

走出ICU，秦豫柔在走廊里等他。

看着他出来，她走过来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向风没话。

只是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
抱着。

很久。

秦豫柔没动。

就那么让他抱着。

过了很久。

他在她耳边了一句。

“我要去处理公司的事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松开她，看着她。

“我不知道怎么做。”

她看着他。

“一步一步做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她继续。

“我以前也不会。公司快倒闭的时候，什么都不会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后来就会了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“怎么会的？”

她想了想。

“硬着头皮会的。”

他笑了。

那笑容有点苦。

她也笑了。
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
——

那天晚上，向风一夜没睡。

他坐在电脑前，看那些报表、合同、催款通知。

数字很大，都是他看不懂的。
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秦豫柔发消息。

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

又打，又删。

最后发了一条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她回得很快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

忽然觉得，没那么慌了。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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